《老娘叫譚雅》是這堆奧斯卡片裡頭,我很有感覺的其一。可能是我有點鍾情人性扭曲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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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改編自真實故事,但導演在片中,不時穿插對著演員扮演的角色以紀錄片式呈現的訪談片段,再加上刻意以老舊格式錄製的故事畫面交錯,以假亂真,堆疊成一部類偽紀錄片,更拉進了真實貼近感。

 

尤其那對母女仿真進骨子的表演,完全牽動我的情緒。「小丑女」瑪格羅比飾演富有天份的花式溜冰選手譚雅,但她出身貧窮家庭,媽媽嚴厲冷血、爸爸自小便離家出走、後來她又遇到會動手打她的瘋丈夫。

 

譚雅在逆境裡開始嶄露頭角,是美國史上第1位在比賽中做出冰上三迴旋的選手,卻在她極可能達到顛峰的1994冬季奧運前夕,她的前夫跟豬隊友涉嫌攻擊另一位對手南茜,導致譚雅被認定參與共謀,取消她先前的世界冠軍,並永遠不得再參賽。

 

出身低階的譚雅,把姿態低俗、菸不離手、滿嘴嗆辣髒話的碧池演得活靈活現。在她起肖時,我很想甩她兩巴掌;她被家暴時,又著實替她傷痛;但當她站上溜冰場,那些號稱沒用替身,以4個月硬拼苦學而來展現的旋轉跳躍滿場飛技,我簡直想站起來替她鼓掌。這就是劇本成功塑造人物個性的魔力。

 

至於飾演她媽的艾莉森珍妮,每次出場必定機歪到令我想搶過她的眼鏡跟香菸丟到地上踩,然後再給她一腳。這身為人母的角色,總用極殘酷的嘴臉行徑逼迫她女兒必須更好,但從不讓女兒感受「母愛」;可當你以為那是另一種「我是為妳好」時,她居然會拿刀射女兒,甚至又在緊要關頭冷血地扯女兒後腿。因為實在太扭曲,以至我認定這世界上絕對有這類非一般邏輯可以理解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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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故事的真實性在尾聲似乎有被導演想略為漂白的跡象。但瑪格羅比的演出無庸置疑地釋放高說服力;末段她要上場比賽奧運前,一顆對著鏡子抹粉化妝故作堅強又數度崩潰再硬撐出笑容的長鏡頭,這高難度的表演讓她首度提名奧斯卡影后。飾演她那機歪媽媽的艾莉森珍妮也賤到拿下金球獎最佳女配角。

 

這是個一開始乍看要給你勵志希望的電影,到頭來卻全面摧毀成世間煉獄的大悲劇。

 

它勾勒出人性的想望與貪念、親情和愛情中的難測牽拌;尤其描繪了美國夢,卻又殘忍地告訴你大美國夢裡對弱勢低階的不平等待遇。這告訴我們,不是每個認真的人都會有光鮮亮麗的成功;也許一念之間,起一步不該行的棋,人生於是毀滅,這就是真實。雖然涉及醜陋犯案的「不政治正確」,電影除了演員獎項,本身沒有得到奧斯卡較大的提名。但它依然是引人入勝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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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哲鳴 電癮 影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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