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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無法想像《八月三十一,我在奧斯陸》的導演尤沃金提爾,拍出單車後座少年對著靜夜公路斷續噴發滅火器白煙製造浪漫的導演,改拍恐怖片會是什麼模樣。

 

片裡沒有任何一隻鬼,卻被封罩著驚悚懸疑的張馳氛圍。《魔女席瑪》一開頭,爸爸帶著年幼女兒席瑪到雪地林裡去打獵,他們靜悄悄發現獵物,爸爸舉起槍,準頭卻緩緩從獵物移至女兒的後腦袋。接著,畫面變黑,這時上了《Thelma》片名。

 

如果單純當它是部靈異驚悚片其實也夠到位,席瑪擁有神秘可怕的超能力,席瑪不可控卻又查不出肇因的癲癇;突然衝撞玻璃死亡的鳥;詭譎的蛇鑽入口中;把哪2個字放在一起是最髒的話?席瑪答:「耶穌撒旦。」烏鴉與蛇都是邪悪的符號。她的童年究竟發生什麼?爸爸為何有那舉動?這懸念會一直引人入勝。

 

但我不覺得導演只想製造恐怖驚悚、也不當這是部女同志片。尤沃金提爾骨子裡仍不脫他向來關注的邊緣青少年成長議題,即使用陰暗氛圍包裹,我覺得他想講的是少女席瑪離鄉進入大學後的青春成長歷程,(對,大學也是在奧斯陸),如他以往片子裡的孤僻怪異的青少年,在生活邊緣行走。

 

席瑪的叛逆也是如此,想擺脫父母控制,得到同儕認可,對愛情與性慾的探索。從遵守宗教禁忌,到後來逾矩跨進張狂青春,抽菸與喝酒只是開端,女女戀尤是挑戰宗教的極端反差,但這些都可視為成長反叛的行為。席瑪經歷的,或許是許多青少年曾掙扎的,家庭、愛情,宗教信仰與科學邏輯。

 

她爆發的邪力,彷彿是青少年不被在乎的人關注、求愛路上的起伏、受欺負或對現況不滿的怒吼。

 

尤沃金依然運用大量靜謚美感的構圖,命定式的俯角鳥瞰;雖然受限驚悚片的必須型配樂,他仍抓緊些許寫意片刻,插進他對音樂敏銳的動人插曲,讓這部魔片一樣迷人。那幅水中掙扎、那場「靈蛇入洞」的戲,太多讓我Amazing的編排。

 

如同是枝裕和執導《第三次殺人》裡頭不忘關注三段家庭親子關係。尤沃金拍了《魔女席瑪》,一樣還是在「奧斯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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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哲鳴 電癮 影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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