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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歲新銳導演程偉豪前年的長片處女作《紅衣小女孩》全台賣出8500萬元佳績,提名金馬獎最佳新導演,並助許瑋甯首度問鼎金馬影后。他倆再度攜手推出驚悚推理新作《目擊者》,加入莊凱勛、柯佳嬿、李銘順、李淳等人。在4300萬元台幣低預算下,沒有充足經費強化視覺特效,仍以精準鏡頭語言,縝密敘事,加上不拖泥帶水的緊湊剪接,創造不輸日韓犯罪推理片的好口碑。
 
《目擊者》將於31日上映,電影幾波試片及特映後傳出好口碑,更誇張的是,稍早(29日晚上)在信義威秀辦首映會,居然遇上火災,分散在6個影廳的演員、嘉賓和觀眾們紛紛緊急往外逃難,所幸無人受傷。連在場的資深導演朱延平都說從未遇過,難道如影片般懸疑地隱喻票房會「大火」發爐!
 
片中,莊凱勛飾演與轄區警局熟稔的社會線記者,因某次修車發現自己的車竟是「還魂車」,意即曾發生事故,被車廠改造再出售的偽新車;深入追查,驚覺自己就是該車9年前發生死亡車禍的報案目擊者。當時駕駛當場死亡,柯佳嬿飾演在副駕駛座的神秘生還者,在送醫後卻離奇失蹤。莊凱勛極力想探掘究竟。
 
這是國片近年少見的驚悚懸疑類型,劇本縝密度高,連演員們拍攝時都會加入邏輯合理性的討論,以致完成度極高。導演不以單調傳統直線敘事,將2條故事線交錯,雖然今昔時空跳躍穿插,但在快節奏中仍脈絡清楚推進劇情。而且,每個角色愈到後頭,愈顯出人意表的另一面。
 
目擊者莊凱勛為何窮追不捨?受害者柯佳嬿何苦匿名躲藏?加害者是何種動機?好友可能也是從犯、共犯竟又變成主嫌,正義的化身居然暗藏著邪悪力量……
 
該片英文片名《Who Killed Cock Robin》(誰殺了知更鳥),取自國外《鵝媽媽的童謠》其一歌名,描述知更鳥本在天上廣受喜愛,卻在一次「小鳥審判」中被麻雀殺死、蒼蠅是證人、烏鴉做牧師等。曲末,下一輪審判對象指向麻雀,形同宣判麻雀的死,這是個「因果輪迴」的寓意。程偉豪借喻呼應《目擊者》,人性在利益、貪念與情恨糾葛下,沒有誰永遠站在單一立場,沒有絕對是非。在一觸即發的骨牌效應裡,種什麼因,最終食什麼果,一個扣著一個,誰也逃不掉。
 
金鐘迷你劇影帝莊凱勛再次賣命拼出他擅長的硬蕊演技,他是台灣少見既能俊朗義氣,亦可粗野陰邪的演員,先前他在《菜鳥》、《愛琳娜》的演技被獎項忽視,這回他貫穿全片戲分之重,隨案情起伏,層次豐富,更為之加分。 近2年演技大迸發的台北電影獎影后許瑋甯,扮演陪同莊凱勛查案的小主管,包辦了情慾及懸疑雙重面向,雖然沒有過多張狂戲分,但她的靈動眼色依舊在細微處做出穿透渲染力。
 
另外,金鐘影后柯佳嬿、李安之子李淳的戲分也強而有力,礙於不能爆雷,只能說他倆皆有不同以往的突破演繹。且許柯雙姝皆為此片大方裸背,李淳還光了屁股。
 
最大看點仍是峰迴路轉的推理,尤其後半段,案情指涉不斷翻轉,靈巧晃動的攝影特寫,跳躍時空卻不紊亂的剪接,助益極大;可惜,為加快節奏,減掉30多分鐘的劇情裡,難免讓某些該交代的枝線被省略,留下某些不解;另外,配樂使用也略嫌過度飽滿。
 
《目擊者》不至於如韓片《追擊者》無限狂灑血漿變態屠殺,也沒有《哭聲》深奧的形而上靈異體質;但該有的暴力、血腥與情色等虐心驚恐畫面沒少。程偉豪的起步成績亮眼,他能有韓導羅泓軫操緃氛圍的潛力,最強的是,結尾的冷笑話,可以解讀三種含意,卻都指涉故事的核心,畫龍點睛,收得漂亮有力。
 
剛落幕的香港國際影視展上,程偉豪讓許多與會的台灣影人誇讚,他的《目擊者》備受重視,連《紅衣小女孩2》都已預售出15個國家版權,前陣子才說台灣電影出現疲態,程偉豪的2部新作讓他成為今年最夯新銳導演,無疑將為國片市場再掀熱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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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傑米 Mr. 電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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