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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歲的張學友在26年前以《笑傲江湖》拿下金馬獎最佳男配角,自此雖曾再2度入圍,但皆與金馬絕緣,他曾自嘲:「可能別人看我是拿不拿獎沒關係,他是唱歌的,唱歌就好。」這回,他憑《暗色天堂》1名陷入非禮風波的牧師問鼎影帝,入圍已先扳回面子;且他在5位入圍者裡,是戲路面向變換最多的1位。

 

故事改編自舞台劇《法吻》,是林嘉欣的老公袁劍偉首部劇情長片。片中張學友飾演在社會深具名望的非營利企業的CEO,業餘同時也是1名受歡迎的牧師,但他希望公司同事別上他的教會,免得公私不分。直到林嘉欣這位新進員工,踏入教會被他吸引,堅持打破這規矩。張學友從最初的冷對,後來漸漸被林嘉欣看似單純貼心的個性吸引。

 

導演先從「5年後」講起,張學友和已婚的林嘉欣在1場晚宴偶遇,這時的張學友已身敗名裂,2人移到小房間敘舊,張學友不想再提當年那樁非禮案,林嘉欣哀痛帶怒地硬要談,張學友只想問她:「妳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她則撂下1句:「有沒有喜歡不重要, 我已經原諒你了。」張學友驚訝不解地上了火:「原諒?妳說清楚,原諒我什麼?」

 

故事開始以倒敘穿插拼湊出這2人對同個事件的見解。那晚是張學友要赴英國發展之前,林嘉欣約了5次被婉拒後終於到他吃飯,餐間喝了酒聊得開心,又駕開車上山看夜景,繼續喝酒,在矇矓酒意伴隨情愫下,張學友與她發生了看似情投意和的「法式接吻」。不料,下個鏡頭,林嘉欣哭著下車,傷心欲絕地甩門獨自走掉,張學友追車也沒找到。最後林嘉欣堅決告他非禮。

 

電影用1個法式舌吻事件,剖析在宗教道德邊緣,真摯的情感是否就是瑕疵;1件事情有幾種真相,孰善孰又悪。究竟是林嘉欣帶著企圖上位的引誘?或是張學友並未謹守身為牧師的防線?在法庭上,張學友挨著牧師未婚親吻有錯在先,但他始終不懂一心主動親近她的林嘉欣,在心情意合下為何會堅決告他?甚至在辯方律師試著掀開林嘉欣過往的戀父情史的瘡疤來抗辯,張學友卻又不捨而撤換律師。

 

之所以張學友的戲路面向廣,是他身在企業內對下屬處理公事的扳臉霸氣,談起生意時流轉名利的嘴臉;在教會裡,他卻又成了正向開朗失師,總是笑得和譪可親;與林嘉欣漸進卻從未言明、不曾逾矩的細微曖昧流動;直到他被告上法庭的訝異不解、慌張失措。影后級的林嘉欣雖沒獲提名,但水準以上的功力,絕對有助張學友的發揮,讓他的演繹處處到位,雖然有地方稍嫌用力,露出了些表演痕跡。

 

故事最後回到「5年後」的晚宴上,憔悴顯老的張學友,在一番爭辯後,林嘉欣說破那個「法吻」後,原來還有1段他已「斷片」的羞辱言論,他這才如夢初醒地崩潰,對方憤怒的初衷,即便那並不是行為上的侵犯,但酒後羞辱的用字遣詞,足以令他深覺羞愧。晚宴上,2人都全身白衣,彷彿奉主純潔的白,最後林嘉欣潑了他1杯紅酒,他猶如帶著血色地穿越宴會上的人們,茫然走出大門。

 

袁劍偉作為新導演,成功營造出敘事裡暗藏詭譎的氛圍,讓觀眾糾結在男女主角究竟只是道德上的失誤、抑或是違背主的罪孽?只是在不斷倒敘、穿插之間,部分旁枝角色的設定不夠簡潔,導致比重略嫌零亂失衡。所幸在開場及結尾,導演運用同樣的宗教符號象徵對比,畫龍點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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