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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改編小說(中國作家安妮寶貝)、同樣是華語圈卯起來瘋拍的青春愛情成長電影,《七月與安生》不是那種看完熱鬧後亮燈散場的爆米花片,看這部抵你看10部只有顏值沒有品質的俗爛片,它一口氣入圍金馬獎7項大獎算是掛上保證,尤其光看2個女主角周冬雨和馬思純飆戲就絕對值回票價。

 

導演曾國祥是曾志偉的兒子,他演過很多電影,老實說都不令人讚賞;但他9年前初執導筒的《戀人絮語》即展現潛能,提名過金馬獎新導演;《七月與安生》是他第2部導演作品,在陳可辛監製下,36歲的他一躍問鼎本屆最佳導演,與杜琪峯、馮小剛等大師齊名競爭。

 

同時提名金馬影后的周冬雨和馬思純,在片中從13歲就會一塊洗澡,鬧著要看對方胸部的發育、穿什麼內衣。周冬雨飾演「安生」,爸爸早逝,媽媽不理睬,她常到馬思純飾演的「七月」既健全又小康的家裡吃飯,窩在一塊睡,野性調皮的周冬雨帶著文靜乖巧的馬思純在校園撒野,簡直就連體嬰。(但,這不是1個蕾絲邊的故事)

 

青春的開始總是美好。故事到了大學,馬思純情竇初開,愛上同班的田徑隊男孩,第1個傾訴的當然是周冬雨。周冬雨私下找到對方,像個嗆大姐似地劈頭連問了他的底細過往,警告他別辜負自己好姊妹。於是,周冬雨加上這對情侶,經常3人行一塊出遊。故事的轉折,就從男孩若有似無中,與周冬雨擦出了僅止於眼神和腦波間隱晦卻不敢逾矩的情愫。姊妹倆從小常鬧著玩說:「踩住1個人的影子,那個人就會跟你一輩子不分離。」可畢竟2朵不同的花,有2種不同的生長樣貌。

 

沒有家庭寄託的周冬雨,自覺註定是流浪四海的命,也或許她心裡清楚,在一切還沒驟變之前,選擇離開,如同歌詞裡說的「1個人的成全,好過3個人的糾結」。她跟著打工酒吧裡不斷追求她的樂團主唱遠走北京。離別的月台上,馬思純不捨地追著火車,卻在最後那一瞥,穿過淚水驚見周冬雨脖子上彈出田徑男友一直戴著的平安佛牌項鍊。馬思純站定住了,周冬雨收起笑了,友情與愛情,自此不再單純。

 

這絕對是24歲周冬雨從影6年來最精湛的演出,跟馬思純談天說地時瞇眼笑得純真無邪,調皮作怪時的張狂嗆辣、從男孩眼神裡感知情愫後的不安與壓抑、外地四處打工撐起的老練江湖應對勢態,還有後來流浪多年後與摯友久別重逢,既遠又近的思念包裹的客套,每個細節她都轉換層次分明,收放自如。

 

但這些都還只是暖身,當一切過往被活剝硬掰開來,第1次餐廳翻臉爭吵戲,親如血緣的姊妹,馬思純藉著得知周冬雨在外那些年靠八面玲瓏哄騙男人過活,另有含意地罵她:「靠男人混吃混喝,不覺得這樣很賤嗎?」周冬雨按捺情緒添笑臉說:「交交朋友嘛,我每天都在享受這種甘甜苦辣的人生,你活在象牙塔裡妳不知道。」

 

第2次在浴室的撕裂,女人間針鋒相對的悪狠嘴臉,到頭來又是互相不捨的傷心欲絕,周冬雨的爆發力,幾乎是一種要追趕周迅接班人的節奏。馬思純當然也不是簡單的角色,她去年以《左耳》入圍女配角,這回在《七月與安生》,從最初的甜美溫暖,愈到後來愈撕裂心肺,表演難度不在話下。

 

如果在這場競賽上,要說她倆吃虧的部分,是你在看周冬雨施展渾身解數的同時,會分心去看馬思純;在看馬思純時,又覺得角色戲分上她相形折損,如果她被提名的是女配角,或許才不辜負她倆的奮不顧身。故事到這裡其實只到一半,不給爆太多雷,你可以預期後面的曲折有多麼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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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國祥以一個新銳導演的思想,讓改編故事後的角色更為立體,輔以剪輯的貼合,今昔時空切換卻不減情緒延續,尤其在尾聲連續3次的翻轉結局,更顯得導演功力。這部電影,讓我們看到1部青春愛情成長片的優良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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